2022年对于琢砚师齐永凯而言,注定是充满艰辛和不平凡的一年。这一年,是身患尿毒症的齐永凯完成换肾手术的第一年,本以为重获新生,却因为术后免疫力下降肺部大面积感染命悬一线。值得庆幸的是,经过70多天的住院治疗,他再次康复。这一年,他完成了六件让自己满意的砚台作品,齐永凯说,择一事,终一生,活着就要创造价值,对于2023年,他也是这样憧憬的。
齐永凯的工作室是三开间的门面,分为砚台展示区、会客区和工作间。工作室墙壁四周挂满了友人们赠予他的字画,会客区的茶桌上两盆兰花生长得翠艳。在这一方天地里,只要有客人到访,齐永凯总热情的邀请大家聚到茶桌边饮茶聊天,向大家展示他的最新作品。朋友们都说,齐永凯是个热爱生活的人。
38岁的齐永凯与砚台结缘已有20年。18岁那年,他从外地务工回到老家桐城,赶集时对一方砚台产生了兴趣,砚台买回家研究了几天后,他决定要去学习琢砚手艺。父亲当下劝他,“这是个冷门的手艺,你坚持不了多久。”齐永凯说,看到砚台他的心就钻了进去,潜心研究刀法、刀工以及造型设计,那一年他果断的背起行囊去了安徽歙县拜师学艺,励志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琢砚师。自古以来,歙砚被文人墨客所推崇,握刀的手法、力道的轻重、线条的处理等,这些看似简单的雕刻基本功,不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,难以表达出其中的韵味。学艺三年,齐永凯深知成为琢砚师的路途还很远,他带上出师后才能获得的琢砚工具箱回到安庆,开始打造自己琢砚的一方天地。
齐永凯告诉记者,砚台雕刻分为三大类,一是仿古类,二是仿生(动物)类,三是因材实施类。而砚台大师、素有“中国砚雕第一刀”的方见尘则开创了新式雕法,把石头的天然纹理融入其中,然后以画的方式呈现,这比以往的砚台雕刻在纹理处理上更加严格。齐永凯多年来的琢砚手法正是按照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。
齐永凯从柜中拿出几块私人珍藏的老坑石料告诉记者,做砚台好的石料一块难求,这些都是他珍藏了十多年的石料。他指着石头上的纹理说:“第一要看这个石头有什么纹理,适不适合做成砚台;第二则是打磨和整胚,石头上的纹理形成一般都需要很多年,且呈现出不规则状,要在打磨之后,根据石头的纹理去构图,然后进行粗加工。之后再经过精心雕琢,一件作品便可以成型了。齐永凯说,他非常珍惜这些老坑石料,没有好的创意和想法绝不轻易浪费石料。而一旦有了好的创意,齐永凯完成一件作品,最快只需三天。没有生病的那些年,他通常一年要完成几十方砚台作品,自从2017年生病以后,每年的工作量都在减少,家人劝他安心治病放弃这门手艺,齐永凯却不答应。“哪怕一年只做一方砚台,那也是我倾心雕琢而成。这些砚台就像我的孩子,看到这些砚台会让我安心。”齐永凯说,只要活着,他就不会放弃琢砚这门手艺。
2022年初夏,齐永凯完成换肾手术整一年时间。药物治疗让他的身体免疫力下降,严重的肺部感染更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。“住了70多天医院,后期逐渐康复时,我的脑子就开始构思新作品。住院时,我还特意带了几块砚台,状态好一点时就盘一盘,心情就会好很多。”齐永凯边说边拿出2022年完成的六方砚台,每一方都用双层布料以及纸盒精心包裹。其中,《荷塘听雨》是春天创作的,将石料原本的金星和水波罗纹融合成砚台画面中的细雨洒落荷塘,画面充满了生机和向往;《松涛在耳声弥静,山月照人清不寒》是齐永凯肺部感染出院后创作的,原本是一块自带黑石筋的石料,一般不被选做砚台,齐永凯则将黑石筋设计成画面中老者手中正在吹奏的竹笛,将不可能变成可能……
2023年,对于齐永凯来说又是新的开始。他的新年心愿是:“身体健康,多创作几件自己满意的砚台。”(记者 刘惠子)
琢砚师齐永凯展示他的作品